歐盟能否在不分崩離析的情況下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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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要

歐盟上一次接納新成員已是13年多前的事。根據 ARTE 節目《Inside Europe》這一集的說法,俄羅斯全面入侵烏克蘭改變了這一局面。主持人表示,自戰爭爆發以來,歐盟「從未如此具有吸引力」,東部與東南部的國家正在門口排隊等候。本集探討,一個擁有30個甚至35個成員國的聯盟是否是個好主意,以及歐盟能否在不瓦解的情況下持續擴大。與主持人一同討論的是 Benjamin,他被介紹為一位擴大議題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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擴大:機會還是特洛伊木馬

本集以特洛伊木馬的意象來架構這場辯論,並表示布魯塞爾對此「非常認真看待」。支持擴大的人認為,新成員將帶來更多安全、更多元的面貌以及更強的實力。批評者則將擴大視為一種威脅。開場中有一個聲音表示,擴大將意味著「擴大不公平競爭以及社會與環境傾銷的空間」。也有人認為,歐盟在27個成員國的情況下已經問題重重。這些觀點共同引出了本集的核心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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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規則

為了說明入盟程序,主持人將其比喻為一場賽跑。候選國從一端起跑,歐盟則在終點線等候,中間設有重重障礙。要抵達終點,一個國家必須讓本國法律符合歐盟標準:相同的環境規範、相同的民主標準、市場經濟、與歐盟外交政策保持一致等等。這些要求被歸納為35個章節。如果某國不再遵守規則,歐盟也可以隨時凍結其進程。

紙面上,這些要求十分明確,許多國家也已經完成了這套程序。但本集指出,實際上這一過程要艱難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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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薩洛尼基、債務危機與「擴大疲勞」

主持人指出,歐洲理事會於2003年在塞薩洛尼基宣布,西巴爾幹國家的入盟是優先事項。然而此後進程陷入停滯,這段時期後來被稱為「擴大疲勞」。

本集將部分原因追溯至2000年代後期。次貸危機演變為債務危機,主持人稱之為歐盟有史以來可以說面臨過的最大挑戰。各成員國將注意力轉向聯盟內部的問題,而非那些試圖加入的國家。候選國則開始質疑,如果歐盟對其承諾並不認真,自己又何必推動艱難的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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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選國的現況

根據歐盟最新的擴大進展報告,本集將候選國分為停滯與推進中的兩類:

  • 土耳其:談判自2018年以來陷入停擺。主持人指出,該國並未真正符合歐盟的民主標準。
  • 喬治亞:情況類似,原因是政府轉向威權主義並採取親俄立場。
  • 科索沃:甚至並非所有歐盟國家都承認其地位。
  • 摩爾多瓦與阿爾巴尼亞:正在取得進展。
  • 蒙特內哥羅:被形容為幾乎已準備就緒。

主持人表示,其他候選國幾乎都在向前推進。這樣的進展重新點燃了布魯塞爾一場由來已久的辯論:歐盟是否應該先改革自身、解決內部問題,再進行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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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新奧班」的憂慮

主持人表示,即使只有27個成員國,事情也「並非總是一帆風順」,並請觀眾想像30個或35個成員國的情形。根據本集的說法,布魯塞爾最大的憂慮是,某個新成員國可能出現「一個新的奧班」,儘管「沒有人會在鏡頭前這麼說」。

主持人將親俄的匈牙利總理奧班·維克多(Viktor Orbán)描述為近年來屢次要脅布魯塞爾的人物,尤其是在烏克蘭問題上。本集補充指出,除了讓歐洲陷入癱瘓之外,他還在國內建立了威權體制、箝制媒體,並破壞司法獨立。主持人表示,歐盟各機構認真看待在新加入國家出現類似情況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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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塞爾正在成形的策略

本集表示,歐盟正在完善其擴大策略,而製作團隊得以搶先一窺。該計畫包含三個部分。

減少全體一致決。歐盟執委會認為,應減少需要全體一致同意的決策,尤其是在外交事務方面。當需要全體一致時,任何一個成員國都可以阻擋一切。

漸進式入盟。候選國將在正式成為成員國之前,逐步被納入歐盟的各項計畫。這可能包括凝聚基金、研究經費、Erasmus 計畫以及單一市場。到目前為止,各國必須等到正式加入後,才能獲得這些福利中的任何一項。

入盟後的保障機制。一旦某國加入,若其滑向威權主義,布魯塞爾將能更容易地凍結其資金或投票權。部分資金也將延後才會撥付。例如,取得共同農業政策(CAP)資金的資格將需要數年時間。

主持人認為,漸進式入盟有助於克服過去15年的停滯狀態。它也將打破「全有或全無」的邏輯——即一個國家從一無所有的候選國,一下子變成擁有一切的成員國。

當被問到候選國具體能獲得什麼時,本集列出了幾項好處:

  • 出國旅行時更便宜的手機方案
  • 與歐盟成員國一同參與集體防衛行動
  • 更方便到歐盟其他地區求學
  • 進入單一市場
  • 更簡便的銀行轉帳
6:13

等候室問題

根據本集的說法,巴爾幹國家對這種做法並不熱衷。他們擔心會永久卡在一種中間地位。對他們而言,這感覺就像歐盟正在製造二等國家,並將他們困在「一個巨大的等候室」裡。

本集接著拜訪了被介紹為負責籌備擴大事務的瑪塔·科斯(Marta Kos)。她的辦公室以顏色代碼追蹤各候選國:紅色代表尚未就緒,黃色代表進行中,綠色代表可以放行。她表示,蒙特內哥羅可能在2028年成為第28個成員國。

當主持人提出等候室的抱怨時,科斯解釋了為何這一程序變得更加困難。2004年時,候選國必須採納超過10萬頁的歐盟法律。如今,這個數字已經翻倍。她補充說,成員國數量增加也讓事情更加困難,因為每個國家都會主張自身的利益。

當被問到為何擴大有其必要時,科斯從地緣政治的角度加以闡述。她表示,如果歐盟未能將周邊大多數候選國納入,這些國家將落入外部勢力日益增強的影響之下,而那些國家既不希望候選國好,也不希望歐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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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特內哥羅作為試金石,以及烏克蘭問題

本集接著分享了一些不具名消息來源的懷疑觀點。一位專家在電話中告訴主持人,他懷疑歐盟是否真的想要擴大。在他看來,對蒙特內哥羅的關注有一部分是做做樣子。一個60萬人口的國家不會改變歐洲的面貌,但一旦涉及較大的國家,事情就會變得棘手。另一位消息人士則表示,蒙特內哥羅事關重大,因為如果歐盟連這個國家都無法成功整合,那麼對其他任何國家也都不可能成功。

主持人表示,大家心中所想的那個較大的國家,就是擁有約4,000萬居民的烏克蘭。其入盟時間非常難以預測。在經濟與政治上整合一個如此規模的國家將是一項重大挑戰,因為這將打亂聯盟內部的權力平衡。本集也指出了潛在的好處。烏克蘭可以協助確保歐洲大陸的糧食供應,而在一個更加嚴峻的世界裡,其技術能力——尤其是在軍事領域——可以幫助歐盟更有效地保衛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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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終點線仍很遙遠

主持人表示,在準備本集節目期間,曾與布魯塞爾的十多位人士交談,而他們之中沒有任何人相信烏克蘭會在短期內加入歐盟。他們的結論是,除了或許蒙特內哥羅之外,各候選國「顯然距離終點線仍很遙遠」。

本集最後提到了另一個障礙:部分成員國的民意。例如在法國,民眾對擴大的看法並不太正面。主持人表示,這令擴大的支持者感到擔憂,因為任何新的入盟案很可能都必須經由法國選民在公投中批准。本集將這個問題留給觀眾,詢問觀眾是否支持一個由28個、30個或35個成員國組成的歐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