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島說「不」:公投結果對歐盟吸引力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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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要

在一場公投中,近 53% 的冰島人投票反對恢復與歐盟的入盟談判。本集《ARTE Europe Weekly》探討這項結果是否顯示歐盟正在失去吸引力。節目分析冰島選民為何選擇維持現狀,挪威、瑞士等其他富裕的非會員國如何與歐盟往來,以及這次投票對歐盟接納新成員的計畫可能有何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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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並非「去留」之爭的公投

節目一開始是一位反對方冰島人的說法:加入歐盟會讓國家花錢,冰島已經擁有所需的一切,而且作為全球最富有的國家之一,並不需要更多。主持人稱這是對布魯塞爾說「謝謝,但不用了」,並指出同樣富裕的瑞士和挪威多年來也一直與歐盟保持距離。

主持人將這次投票與大約十年前的英國公投相比。當時 52% 的英國人投票脫離歐盟,英國脫歐由此展開。十多年後,在英國本土以北約 800 公里處,近 53% 的冰島人對與布魯塞爾建立更緊密的關係說了不。節目強調其中一項差異:冰島並不是在表決是否加入或退出歐盟,而是在表決是否恢復入盟談判。節目將這項結果解讀為公民滿意冰島目前身處這個俱樂部之外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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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敗一方的失望

節目形容冰島位於歐洲與北美之間的戰略十字路口,並表示這樣的位置可能使該國暴露於俄羅斯,甚至是川普的強權擴張之下。對落敗的一方而言,這正是歐盟方案具有吸引力的部分原因。

投票隔天早上,支持重啟談判的人感到失望。其中一人認為,這次投票只是為了「看看菜單」,也就是了解一份協議會包含哪些內容。在他們看來,這並不是一場是否加入的投票,因此他們不明白為何有人要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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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業與安全:兩大核心議題

根據報導,漁業主導了這場選戰。漁業是冰島的關鍵產業之一,其代表在投票前幾週大力反對入盟。一位業界人士表示,冰島保有漁業 100% 的利潤,並希望維持現狀。他們擔心,加入歐盟的共同漁業政策將會拆解一條為冰島人民創造大量利潤的價值鏈。

第二個重大議題是安全,以及冰島作為小島國在國際事務中的地位。一位選民表示,川普對格陵蘭的立場讓自己感到威脅,也提到他對加拿大祭出的關稅,並認為加入一個集團或許有助於冰島。節目的結論是,對許多冰島人來說,害怕失去既有利益的心情,最終壓過了獲得新利益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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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不如英國脫歐那般對立的選戰

全國在這個問題上幾乎一分為二,但報導指出,這場辯論的對立程度遠不及英國的脫歐選戰。「不」方並未使用反歐盟口號,而是著重於冰島本身已經發展得多好。一位競選人士表示,冰島留在歐盟之外、同時透過歐洲經濟區(EEA)協定與歐盟緊密合作,處境更好,並稱這是一項非常成功的合作。另一人則說,冰島歷經火山爆發和經濟崩潰,依然妥善處理了自身事務,而只要保持獨立,就能以樂觀的態度展望未來。

節目指出,另一方其實並未真正為加入歐盟而競選,而是為與布魯塞爾再展開一輪談判而競選。他們傳達的訊息與其說是明確的「是」,不如說是「是的,讓我們看看有哪些可能」。

屬於社會民主派的總理原本希望冰島加入歐盟,但她表示接受這項結果。她說,對她和政府而言,最大的教訓是人民對歐洲經濟區協定以及目前與歐盟的關係感到滿意。她表示,政府將繼續與列支敦斯登和挪威,以及與歐盟本身一同強化歐洲經濟區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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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俱樂部之外,卻離它不遠的富裕國家

主持人表示,冰島的「不」勢必會被視為對歐盟自我形象的一記打擊,也已引發大量媒體分析與政治討論,探討歐盟是否仍具吸引力,以及對誰具有吸引力。節目承認這個論點有一定道理:冰島、挪威、瑞士和列支敦斯登的人均 GDP 全都名列全球前七,而且沒有一個是歐盟會員國。

接著節目補充了一項但書。這些國家都以某種形式與歐盟保持密切關係,主持人形容這是一張不具正式會員資格的「俱樂部之友」通行證。瑞士、挪威和冰島在未加入的情況下與 27 個會員國建立了夥伴關係,並自 2001 年起以聯繫國身分加入申根區。冰島和挪威也屬於歐洲經濟區,使它們得以進入單一市場,並享有商品、服務、資本與人員的自由流動。瑞士雖不在歐洲經濟區之內,但已透過一系列雙邊協定,爭取到廣泛進入內部市場的管道。

報導中的貿易數據顯示這些國家對歐盟的依賴程度:

  • 冰島 66.5% 的出口銷往歐盟,歐盟是其最大貿易夥伴。
  • 歐盟也是挪威的首要貿易夥伴,每年吸收挪威 66.3% 的出口。
  • 瑞士是原物料稀少的工業化國家,歐盟仍是其主要貿易夥伴。雙方貿易額在過去 30 年間翻倍,節目將此歸功於各項雙邊協定。

節目認為,這樣強勁的經濟表現,部分說明了這些國家為何希望維持目前的模式。依節目的總結,這些富裕國家並不認為自己必須成為歐盟正式會員才能生存與繁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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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盟真的想擴大嗎?

報導接著轉向擴大議題。目前共有九個正式候選國,節目表示,27 個會員國是否想要新成員的問題經常被提出。節目認為,擴大後的歐盟伴隨著風險。例如,外交政策決策需要全體一致同意,因此單一國家就能阻擋一項計畫。桌邊的成員越多,就可能越難把事情辦成。

民意則是好壞參半。根據引述的數據,56% 的歐盟公民支持擴大,但對於哪些國家應該加入,看法因地理位置和其他議題而異。瑞典、丹麥和立陶宛是擴大最堅定的支持者;奧地利和捷克則抱持更多懷疑,而法國是其中最為懷疑的國家。節目也指出,有些觀察人士認為,即使候選國是較貧窮的國家,擴大仍符合歐盟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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挫敗,還是路上的小顛簸?

本集以幾個開放性問題作結。主持人表示,對擴大的支持者而言,冰島拒絕重啟談判,為整個進程蒙上了一層陰影。擴大與深化歐盟之間的拉鋸,已困擾這個集團數十年。冰島人究竟是對擴大造成了真正的打擊,還是只帶來路上的一點顛簸,以及這項結果對目前的候選國可能意味著什麼,節目都沒有給出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