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資料中心熱潮：數位進步的代價為何？

報導以一張地圖開場，上面標示著多數觀眾不熟悉的地名，包括比迪福德（Bideford）、蘭霍姆（Langholm）、阿卡雄（Arcachon），以及散布歐洲各地的其他地點。主持人表示，這些地方的共同點是對新建資料中心的反對聲浪日益高漲。反對者認為，這些設施佔用土地，並消耗大量的水和能源。與此同時，資料中心也愈來愈被視為不可或缺。

節目將這個問題與日常的數位習慣連結起來。每一次滑 Instagram、在 Tinder 上滑動，或與 ChatGPT 對話，背後都仰賴一排排儲存與處理資料的伺服器。這類活動愈多，所需的資料中心容量就愈大。主持人形容消費者的使用「只是冰山一角」，因為來自企業的需求，尤其是數位服務與 AI 領域，被形容為「幾乎難以想像」。

根據節目引用的最新數據，歐盟共有 2,269 座資料中心，其中以德國數量最多。支持者將這波興建潮定位為一場歐洲為了數位主權而必須加入的競賽；反對者則稱這些設施是耗能大戶與污染源。

為了讓能源問題更具體，節目提出了幾項數據：

• 全球用量： 2025 年，全球資料中心消耗了 485 太瓦時的電力，報導指出這大約相當於德國當年的總用電量。
• 歐洲成長： 國際能源總署（IEA）預估，2024 年至 2030 年間，全歐洲資料中心的用電量將成長 70%。
• 法蘭克福： 到 2022 年，資料中心已佔該市總用電量約 30%。
• 都柏林： 許多數位企業將歐洲總部設於此地，2023 年資料中心約佔該市用電量的 80%。

報導指出，這些數字正是數以萬計的伺服器全天候運轉所帶來的實際結果。

除了電力與土地，節目也聚焦於冷卻所需的用水。主要例子是微軟位於荷蘭的 Agriport A7 資料中心，報導指出該中心在 2021 年使用了 8,400 萬公升的水，並將其與一座大城市一年的用水量相比。報導還補充，這件事發生時荷蘭正處於嚴重乾旱。

報導接著談到電子廢棄物。節目引用《自然計算科學》（Nature Computational Science）期刊的一項研究，估計到 2030 年，電子廢棄物可能約為 2023 年的一千倍。主持人將此與水資源問題對比：「當這項攸關生存的資源日漸枯竭，我們卻淹沒在愈來愈多的電子廢棄物之中。」

節目還列出了其他幾項批評：

• 熱島效應： 近期研究指出，資料中心可能使周遭環境升溫約 2°C。
• 火災風險： 電氣故障、電池失效、冷卻系統故障及人為疏失，都被列為可能的起火原因。
• PFAS： 外界擔憂用於防止元件過熱的冷卻系統中含有這類「永久化學物質」。

展望未來，報導提到超大規模資料中心，這類設施通常是非常龐大的建設工程。主持人指出，地方媒體與居民往往稱之為「資料中心怪獸」。節目認為，這樣的規模有助於解釋為何預定地附近的居民會起身抗議。

報導呈現了北卡羅來納州的示威畫面，標語寫著「水給人類，不給 AI」。報導強調，反對聲浪在歐洲同樣日益升高。

在倫敦，抗議人士正發起「拯救紅磚巷（Brick Lane）」運動，紅磚巷是東區最熱鬧的街道之一。開發商計畫將當地一塊閒置用地改建為辦公室、住宅、商店，以及一座與倫敦證券交易所相關的資料中心。反對者則希望將這塊空間改作社會住宅，他們表示當地需要這類住宅。在這個案例中，爭議的核心不只是能源或水資源，也同樣關乎都市土地的不同用途之爭。

節目總結了許多歐洲國家反對者提出的主要疑慮：空間、水與電力遭到壟斷，再加上大量的二氧化碳排放。節目指出，英國、奧地利、義大利、荷蘭、波蘭和芬蘭的抗議活動都已升溫。

有兩個案例顯示，反對聲浪正如何轉化為政策訴求或監管措施。

在芬蘭，近期一項請願活動募集到數萬份連署，呼籲政府向資料中心業者課稅。根據報導描述，這項稅制將：

• 依這些設施造成的環境損害按比例計算；
• 要求業者將芬蘭電網的承載能力納入考量；
• 要求業者利用其產生的餘熱。

在都柏林，電力監管機構對首都新建資料中心下達了暫停令。報導指出，這些設施耗電量之大，恐將導致全市停電。節目中受訪的一位倡議人士認為，這是全國性的問題：「目前愛爾蘭有 22% 的電力流向資料中心，比全國所有城市家庭的用電量還多。」這位倡議人士補充說，這個比例遠高於歐盟平均水準。

節目接著呈現支持者的論點。支持者表示，資料中心是推動進步的動力，也是數位主權所必需，因為它們讓資料能在歐洲境內儲存與處理，而不是在數千公里外、受其他司法管轄的地方。業界也強調，資料中心能帶來高薪的新職涯、創造就業，並有助於所在國家維持全球競爭力。

希臘被描繪為一個快速崛起的樞紐。該國的公營電力公司近期與亞馬遜網路服務（AWS）簽署協議，將在西馬其頓興建一座大型新設施。

這個例子促使主持人質疑主權論點。報導提問：當這麼多大型設施都由總部設在他處、而且往往是美國的企業經營時，談論數位主權是否合理？

報導解釋，歐盟希望增加對資料中心與 AI 的投資，同時也達成氣候與能源效率目標。當週，歐盟執委會才剛提出計畫，將以 A 到 G 的等級評定資料中心的能源效率，主持人將其比作購屋者參考的房屋鑑定報告。

節目中一位執委會代表將發展 AI 及其資料中心形容為戰略優先事項，另一位官員則表示目標是「為歐洲的 AI 投資動員總計 2,000 億歐元」。根據報導，歐盟計畫在未來五到七年內將資料中心容量提高為三倍，並讓新設施更容易興建。布魯塞爾也希望歐洲的資料中心在 2030 年前達到碳中和，並已推出再利用其餘熱等保障措施。

報導指出，環保倡議人士認為這些保障措施並不足夠，資料中心開發商則持不同看法。

節目接近尾聲時，引述了英國前財政大臣喬治・奧斯本（George Osborne）的話，他目前在 OpenAI 擔任高階職務。奧斯本近期表示，英國的資料中心發展正受到鄰避主義者（NIMBY，「別建在我家後院」）的阻礙。

主持人表示，無論觀眾身在何處，附近很可能都有反對資料中心的在地聲浪。這使得這個問題的範圍超越任何單一建案。報導最後將此與更廣泛的 AI 辯論連結起來：現在是否該踩煞車，而不是全速前進？還是各國必須保持領先，才能留在賽局之中？節目並未給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