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投資藝人的個人事務所嗎:みなみかわ向VC Associate高井志保請教創投的工作

高井說明,自己的工作是投資創業前後的新創公司,並支援這些企業持續成長。她擔任VC的Associate已經是第4年。

みなみかわ確認道:「說是支援,聽起來像是單方面付出,但如果對方成長了,出資方也會有利潤嗎?」高井用數字回答。例如在企業價值1億日圓時投資1,000萬日圓,若那家公司的營收大幅成長、企業價值達到10億日圓,那麼當初投資的1,000萬日圓也會變成10倍。這就是VC獲得的利潤。

他也問到與一般股票投資的差別。據高井表示,當沖交易者等人買賣的主要是上市公司的股票。相對地,Quantum Leap Ventures投資的是創業前後、被稱為「種子期」的未上市新創公司。因此對象是處於「未來會怎樣還不知道」階段的企業。みなみかわ將此換個說法形容為「就像在買未公開股票」,高井也大致認同。

公司採取3位代表的體制,高井說自己是「Associate=成員」般的立場。みなみかわ調侃說「黑手黨的成員也叫Associate」,高井則回應,她查過語源,Wikipedia上寫著是來自義大利黑手黨的成員。至於立場,她說自己是「上班族」。

みなみかわ起初想像的是,想投資的個人來找VC幫忙的模式。於是高井說明了資金的流向。VC從大企業、想投資新創的企業、想支持新挑戰的政府相關機構等處受託管理資金。以Quantum Leap Ventures來說,受託金額約為30億日圓。

受託資金的一部分作為營運費、活動費用收取,其餘則用來投資數十家公司。目標是將投資的錢增值2〜3倍後返還給出資者。みなみかわ總結為「就像證券的基金公司」,高井也承認就流程而言確實如此。

她也說明了公司內部的分工。負責募集資金的是3位代表,高井則負責投資這一端。她的工作就是盡可能與大量創業者面談,找出投資標的。

高井笑著透露,現在的Quantum Leap Ventures是她的第7家公司。她的第一份工作是2009年進入Yahoo!(現在的LINE Yahoo)。當時周遭很多人進了銀行或媒體,她們這一代也是在雷曼兄弟事件前夕、以優渥條件求職的世代。因此她回顧說,自己的去處可能顯得很另類,甚至會被人說「原來Yahoo!也招應屆生啊」。

在Yahoo!,她多次參與開創新事物的團隊,4年3個月內輾轉了8個部門、10個團隊。她說是「有時被調走,有時被選上」。高井評價Yahoo!是一家機會多、而且機會平等分配的公司。包括獲得參與新事業啟動的機會在內,她說那是「非常好的公司」。她說應屆時期或許有想要比中途入社員工做更有趣工作的意識,但從未意識到自己是女性這件事。

之後,她約有5年在AI類新創公司負責公關、PR。那是接受VC投資的一方。

高井這次穿著法被登場,是因為她參與一個以女性與AI為主題的一般社團法人的活動。該法人於去年5月成立,高井是創始成員並擔任理事。

她談到兩個契機。第一個是AI新創時期的經驗。由於AI業界女性很少,她們甚至會和乍看是競爭對手公司的女性一起舉辦女子聚會。就在此時,生成式AI登場了。高井認為,如果輸入資訊的人都是男性,AI也只會給出偏男性的回答。若女性使用者增加,育兒、家事等資訊或許會更多地出現。所以她說想增加女性使用者。

第二個是進入VC之後的經驗,高井說「其實是進了VC之後才開始意識到女性這件事」。AI新創時期女性雖然也少,但工作環境友善,做出成果的也是女性,因此她個人從未感到不利。然而在VC的工作中,去參加創業者和投資人大量聚集的活動時,會發現女性很少。對談等場合的登台者有時也全是男性。高井因為對AI有見解,加入了決定AI相關舞台登台者的企劃方,但她說當時感覺候選人只有男性。照這樣下去,「這個人是有識之士」的形象就會被固定為男性。於是她從「先增加能登台的女性」開始了這項活動。

不過高井認為,有能力登台的人,男女大致一樣多。只是女性那一方很難站出來,或是跑去參加海外的研討會了。

社團法人的使命是「讓所有女性透過AI走得更遠」。為想招募AI人才的企業串連女性使用者,只是其中一項活動。從產假、育嬰假復職,或是隨丈夫外派海外歸國後想再次工作的女性,常常不知道該如何學習AI。她說她們也為這些女性提供重新學習的支援,並為將創業視為新選項的女性提供創業支援。

第2回合的話題是選擇投資對象的標準。高井先說明這很難用言語表達,接著介紹了Quantum Leap Ventures所揭示的使命「共創飛躍的30年」。意思是不要哀嘆「失落的30年」,而是要讓接下來的30年飛躍。

高井舉出的具體領域有兩個。一個是太空、材料等深度科技企業。另一個是被稱為「Day One Global」、從一開始就到海外挑戰的創業者,例子包括在美國開始展開服務、在加拿大從一開始就組團隊挑戰等。她說構思的階段在日本也能進行。

みなみかわ問:「就算沒有標準,也是看說話方式、人品、計畫來綜合判斷嗎?」高井予以肯定。不過,據說現在VC的數量已多達300〜500家左右,反而是投資人被挑選的時代。尤其對創業期的創業者而言,連10年後的世界會變成怎樣都不知道,要「選擇」VC也很困難。因此以高井的感覺來說,與其說是VC在篩選,更接近「對方願不願意一起做」「願不願意選我們」。

這時みなみかわ開口說,自己也成立了事務所「ナンセ」這家公司。高井回應「請務必來面談一次」,並說可以從全球化發展等方面一起思考。

みなみかわ問「能投資多少?」,高井回答這取決於想要多少、想用那筆資金做什麼,所以要從那裡開始一起思考。みなみかわ裝傻說「也沒有特別想做什麼,就只是想要錢」,高井則回他「一起成長吧」。

節目後半再次被問到金額時,高井回答要先從一起研擬事業計畫開始。她說明,如果接受投資的一方能提出「有這筆金額就能做這樣的發展」,對VC來說就非常容易加入。みなみかわ吐露真心話說「那如果問ナンセ需不需要錢,其實也不需要」,高井承認也有這種類型的創業者。在此基礎上,她說只要試著描繪一次「有這筆錢就能做這些事」,有時也會產生想試試看的念頭。高井重視的,是能一起進行這種討論的關係。

第2回合結束後,高井在回顧中這樣說道。被問到「為什麼想投資」時,沒能拿出具體的金額或事業計畫,讓她感到遺憾。她也在考慮之後能否好好開一場線上會議。她說這也成了重新思考自己職涯與想做之事的機會。

みなみかわ問:「聊這些話題時,不會讓妳也想創業嗎?」高井的回答是「真的不適合」。這是她在Yahoo!的新事業、美國新創公司日本團隊的建立、約100人規模企業的內部新事業等方面參與約8年之後的切身感受。

被問到哪裡不適合時,高井回答「無法想像自己成功的樣子」。反過來,她能清楚看見眼前的人成功的樣子。從公關、PR的經驗中,她養成了「如果傳達這個人的這一點,會不會更好」的思考方式。自己站上檯面壓力太大,所以想作為幕後人員和某人一起往上爬。みなみかわ將此總結為「想幫助別人的心情很強烈」。

關於今後,她說希望在現在的公司長期從事現在的職務。她先說明社團法人的活動是「後來才加上的」,同時表示身邊有很多為職涯煩惱的女性,或是明明很優秀卻沒有工作的女性。如果能支援日本女性創業者在全球舞台上活躍,她會很開心;哪怕只有1個人也好,若能創造出改變些什麼的契機,她也會很開心——這是高井的想法。

被問到關注的領域時,高井回答,她會和創業前後的創業者聊各種真的很多元的領域,所以全都覺得很有趣。她舉例說,有分析肌膚等並提供適合自己化妝品的服務,還有據說越吃越能分解牙垢(牙菌斑)的牙膏甜點。みなみかわ提到上一集的來賓聊過刷牙相關的話題,開玩笑說或許可以合作。

她說個人最感興趣的是居家領域。據高井表示,日本女性,尤其是大學以上學歷的女性,從全球來看花在家事上的時間長了約5倍。正因如此,她想更了解能改變居家生活的智慧家庭服務。手段是機器人也好,搭載AI的布偶也好。みなみかわ回應說,女性的職涯確實有一部分被家事負擔削減了,高井則回答其中也有類似社會慣習的部分。

最後一回合輪到高井向みなみかわ提問。問題是:「如果你現在沒走紅也沒工作,為了作為藝人走紅,會採取什麼行動?」

みなみかわ先說明,戰法會因所屬事務所而不同。吉本有吉本的戰法,其他事務所有其他的戰法。在此基礎上,他以「待在松竹藝能、現在還沒有工作」的設定來回答。

みなみかわ透露了一個計畫,是他在真的沒工作時著手進行、後來因為在日本的工作稍微變多而受挫的計畫。那就是進軍中國。新冠疫情前夕,他在研究中國時得知有一種類似漫才的表演叫「相聲」。他想,如果用中文表演漫才,說不定意外地行得通。他請事務所裡出身中國的藝人每週1次、多的時候每3天1次教他中文,做了3〜4本漫才。計畫是在中國以類似街頭表演的方式演出漫才,拍成影片放到自己的YouTube上。他當時認為,無論現場有沒有聚集觀眾,在日本都可能引起話題。然而正要開始時遇上新冠疫情,去不了中國了。

所以みなみかわ說,如果現在要做,大概會偏向海外。他也提到自己正在練習俄羅斯武術Systema,並說現在有很多人在挑戰海外,無論是短劇、漫才還是漫談。如果沒有工作,他大概會一邊在日本打工一邊思考那樣的方向。他也說,如果到40歲還沒工作,就會放棄了。20年也太長,做了10年或15年還沒結果的話,即使或許有機會成功,也會死心並轉往別的地方吧。他還補充說,那樣會不會成功也不知道。高井將此解讀為「這正是Day One Global」。

高井說她看過みなみかわ講述半生的YouTube,問起他沒走紅的那7年。みなみかわ介紹了「一旦錯過一次機會就要潛水7年」這個說法。

みなみかわ的說明是這樣的。像以前的《めちゃ×2イケてるッ!》那樣,年輕藝人的熱潮每隔幾年就會週期性地到來。若在那時的試鏡落選,大約7年都不會有曝光的機會。但即使如此仍不放棄、持續下去的話,大約7年後有時會突然抓住機會。他說藝人之間或許有一種「機會不會接二連三地來啊,對我們這種人」的感覺。

高井問,在那7年裡,他是突然找到了自己的型,還是小小的累積成就了現在的自己?みなみかわ先回答「我覺得是運氣」。他說因為現在有工作,所以聽起來可能像佳話,但其實根本不是什麼佳話。

據みなみかわ所說,當時他想的是「要把所有人都打破」。他並沒有描繪什麼夢想,而是想連事務所在內全部摧毀。這也不是像搖滾那樣帥氣的故事。他陷入了「我會遭遇這種事都是你們的錯」這種莫名其妙的思考。雖然沒有真的動手打人,但在扭曲之下逢人就咬。みなみかわ回顧說,幸運的是有人覺得他那種舉動很有趣。

高井感覺人會追隨強烈的憤怒和「想要改變」的情感,回應說那或許不是運氣而是必然。對此みなみかわ舉出了他在YouTube上看到的上岡龍太郎的話,大意是藝人出頭時必定是低俗的。在M-1等比賽中被認可為有趣、吸引粉絲追隨,是理想的情況。但上岡龍太郎在幾十年前就說過,出道時大家都是低俗的,是在被討厭、被說討厭之中冒出頭的。みなみかわ事後看到這段話,作為結果論,能夠覺得「既然老師這麼說,那就是這樣吧」。

接著高井問,他周遭厲害的藝人有什麼共通點。みなみかわ的回答是「意外地純真,也意外地有很多努力家」。

不過,這裡所說的純真並不是「好人」的意思。みなみかわ說自己是「個性很差的純真」。他會馬上找到別人討厭的地方。討厭這個行為、討厭這個口頭禪、為什麼現在把行李放在這裡。只看得到這種討厭的事情,這點從小到大都沒變。他解釋說,這種「不變」或許就是純真吧。

作為認真的例子,みなみかわ舉了送行藝人しんいち的名字。他先說明這可能會毀了對方作為藝人的形象,接著說しんいち是個完全不會玩女人之類的認真的人。依みなみかわ的看法,像過去那樣放浪形骸地玩樂、每天喝酒到處跑卻在工作場合交出成果的做法,已經進入行不通的階段了。他認為,就算是假的也要事先準備、努力下去,否則可能撐不下去。

對談接近尾聲時,みなみかわ半開玩笑地說「再過2〜3年就想退出、回鄉下」。被問到回去想做什麼時,他的回答是漢堡店。他想穿著牛仔褲,在木紋風格的店裡擺上漢堡造型的玩偶,從早到晚製作從絞肉開始講究的漢堡。他也說想在世田谷一帶個人經營,並在那裡販售ナンセ的周邊商品。

みなみかわ問「想投資那間店的創投家多嗎?」,高井回應可以幫忙找願意投資的地方。みなみかわ在結尾回顧說,今天最強的金句是高井那句「如果是ナンセ的漢堡店,可以找到願意投資的地方」,笑說自己離夢想又近了一步。他還說想早早結束藝人活動,去美國修行做肉。

另一方面,みなみかわ也談到最後一回合讓他感到難為情:被問了作為藝人難以啟齒的事,心想說出來大概會被人調侃。高井則說自己也談到了自己的夢想,為對談畫下句點。結果,對ナンセ的投資既沒有確定具體金額,也沒有確定事業計畫,仍停留在如高井所說、從描繪「想做什麼」開始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