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動車還是燃油車：環境效益門檻究竟在哪裡？

比較從踩下油門那一刻開始。燃油車燃燒燃料時，會產生「一長串」溫室氣體。根據影片，汽油會產生大量二氧化碳。柴油的排放量較少，卻是氮氧化物（NOx）的「冠軍」，而氮氧化物會加劇空氣污染。旁白提醒，交通運輸是法國溫室氣體排放的最大來源。而這個數字甚至還沒有計入燃料的生產：開採、煉製與運輸，每個環節都耗費大量能源，也是各種污染的來源。

燃油車的問題不僅限於燃燒。車輛行駛時，也會釋放細懸浮微粒（PM10、PM2.5），其中包括銅、鋅等微小元素。部分微粒來自排氣，但「主要」來自輪胎與煞車來令片的磨損。這些微粒懸浮在空氣中，有些細小到足以進入人體。影片引述一項估計：暴露於細懸浮微粒可能使預期壽命減少 8 個月。

電動車的第一個隱憂就在這裡。沒有排氣管並不能消除這些排放，因為電動車同樣有輪胎和煞車。

第二個常被忽略的因素，是驅動馬達的電力如何生產。其影響取決於電力結構，而各國的電力結構差異極大。影片比較了兩種情況。

在法國，超過三分之二的電力來自核能。其餘幾乎全部來自再生能源，主要是風力、太陽能和水力。因此一旦上路，對環境的直接影響「相當非常低」。旁白還半開玩笑地補了一句：「直到下一次車諾比為止」。

在德國，根據影片，再生能源快速成長，如今占電力結構的 60%。其餘 40% 仍仰賴化石燃料，其中四分之一來自燃煤電廠。因此，在萊茵河彼岸以電動車行駛的每一公里，會排放較多溫室氣體。

第三個面向是製造。每一輛車都會消耗地球上的非生物資源存量，也就是非生命資源：金屬、礦物、化石燃料。合金構成了所有車輛的骨架，但電動車對合金的需求最大。根據影片，一輛燃油車平均含有 22 公斤的銅，電動車則有 80 公斤，幾乎是四倍。

這些額外用量主要來自動力系統與電池。電池本身的製造就會帶來大量影響，尤其與礦業開採有關。電池回收的問題仍懸而未決，也因此引發報廢階段的污染問題。根據影片，就氣候變遷而言，製造一輛電動車的影響可能是製造一輛燃油車的兩倍。Ventilo 於是考慮把他的「老夥伴 Micheline」修好，繼續開汽油車。

旁白阻止了他：這裡有個「小陷阱」，也就是環境效益門檻。燃油車開得越多，污染就越多，因為每一公里都要燃燒燃料。電動車則「幾乎相反」：開得越多，製造階段的影響就攤提得越多。

因此在零公里時，電動車的環境影響明顯高於燃油車。但超過某個里程後，兩條曲線就會交叉。這個門檻取決於所採用的參數：車款、電力結構、使用類型，以及所選的指標（非生物資源耗竭或氣候變遷）。門檻大約落在 30,000 到 100,000 公里之間。由於車輛的平均壽命為 200,000 公里，這個門檻往往都會被跨越。影片由此得出以下結果：以法國的電力結構計算，電動車的溫室氣體排放比燃油車低 70%；以德國的電力結構計算，則低 40%。

被說服的 Ventilo 的朋友，開始對一輛虛構的 SUV「Double Rainbow Nature Expérience」興致勃勃。旁白潑了點冷水：還有另一個因素對環境效益門檻影響重大，而且越來越重要。根據影片，過去十年來，電動車的重量平均每年增加超過 2%，而燃油車每年僅小幅增加 0.7%。

然而，車輛越重，需要的原物料越多，製造的影響也就越大。移動它也需要更多能源。環境效益門檻因此相應往後推。教訓很簡單：如果考慮電動車，也要考慮輕量化。

Ventilo 提出一個實際的反對理由。他工作需要長途通勤，而省道上並不是處處都有充電樁。油電混合車價格稍低，又適合長途行駛，看來是個折衷方案。它標榜的原理是結合燃油車與電動車的優點：用更少的燃料完成同樣多的行程。但根據旁白的說法，現實中累加的主要是缺點。影片區分了兩種類型。

非插電式油電混合車的電池非常小，透過煞車或減速時的動能充電。這套系統在車輛使用壽命中，最多可減少 20% 的二氧化碳排放。但純電續航很少超過 5 公里，而且時速一到 40 或 50 公里就會切回燃油模式。因此它們只適合市區的短程行駛。

插電式油電混合車同樣利用動能，但主要是在充電樁或家中插電充電。它們的純電續航明顯更長，平均在 60 到 80 公里之間。代價是車身更重，因為車上同時搭載了燃油引擎、電動馬達、電池以及整套供能系統。根據影片，油電混合車平均比同級的汽油、柴油或純電車款更重。這些額外的重量意味著移動時需要更多能源，因此無論在製造還是使用階段都會產生更多污染。結論是：「油電混合車並不是什麼奇蹟。」

影片認為，選擇哪種車主要取決於用途。電動車最適合數十公里、甚至數百公里的行程，前提是車身必須保持輕巧。但全球有超過十億輛車在路上行駛，全面轉向電動車並不足以解決所有問題。如果全球電力仍以燃煤為主要來源，情況更是如此。

Ventilo 問，有沒有一種既不用電池也不用汽油的車。答案是自行車，以各種形式存在：三輪貨車、貨運自行車，還有許多其他種類。

旁白帶領大家進行一場「冥想」，反覆念著「移動」這個詞。需要重新思考的正是移動方式，而她引用的法國數據正是為了證明這一點。

• 車輛的平均乘載率為 1.43 人。這等於是要讓 1.8 噸的金屬與材料動起來，只為了載運 110 公斤的人，在能源上遠遠稱不上最佳。
• 一輛車每年大約行駛 12,000 公里，但其中 62% 的行程不到 10 公里，依每個人的體能而定，騎自行車大約半小時。
• 一公里的行程中，有一半是開車完成的，而一公里只需步行 15 分鐘或騎自行車 3 分鐘。

影片接著拓展視野。近一個世紀以來，汽車主導了城市的規劃，並以省道和高速公路形塑地景，代價是犧牲生物多樣性以及土地的人工化。然而，另一種情境是可能的。Forum Vies Mobiles 的法國研究人員模擬了一套替代系統，重新利用所有現有基礎設施，以實現快速且「無痛」的轉型。這套系統建立在覆蓋城市與鄉村的火車、公車與客運網絡之上，班次更可靠、更規律。它也盡可能為自行車和步行保留空間。

根據影片的轉述，這項模擬顯示，與人員移動相關的二氧化碳排放可減少 70% 至 90%。其年度成本將比汽車系統「可觀」的成本低七倍。旁白還補充了對日常生活的益處：以人為本的空間規劃、更從容的生活節奏、更少的公害以及更少的久坐不動。

影片承認，這項改變需要「好幾個人、甚至很多人一起投入」，同時也斷言它「可以是一段非常美好的旅程」。最後一幕呈現了這個情境與當前現實之間的落差。Ventilo 和朋友們錯過了公車，而下一班要等到……隔天。飢腸轆轆的他們只好將就吃速食，因為最近的素食餐廳要走兩個小時。Ventilo 的生態焦慮再度發作，而汽車的具體替代方案這個問題，依然懸而未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