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高中生為何走上街頭?
ARTE.tv Documentary翻譯自 français
一場高中生封鎖校園與示威的運動,從克雷泰伊(Créteil)的一所高中開始,在短短幾週內擴散至全法國。在每天用五分鐘「從基本講起」回答一個問題的節目《Pourquoi》(為什麼)中,主持人 Arthur 刻意先擱下在新聞中頻頻出現的衝突與鎮壓,只聚焦於一個問題:究竟是什麼驅使這些高中生起身行動?
從克雷泰伊發起並擴及全國的運動
9 月 21 日,克雷泰伊的高中生封鎖了自己的學校。兩週後,這場起源於法蘭西島(Île-de-France)的運動已蔓延到全國多個城市,出現封鎖、示威以及學校停課。根據影片中引用的數據,光是 10 月 1 日星期四這一天,就有 610 所學校出現抗議動員。這波抗議已被視為過去十年來規模最大的一次,而且據主持人表示,運動仍在持續並且升溫。
Arthur 承認,目前流傳著衝突與暴力鎮壓的畫面,其中還有人受重傷。不過,在這支探討此議題的第一部影片中,節目選擇「稍微退後一步」,先從這股憤怒的成因談起。
教師短缺:運動的導火線
第一個原因,也正是在克雷泰伊直接引爆這場運動的原因,就是教師短缺;學生們認為,這讓他們無法順利完成學業。一名高中生作證說,前一年整整十個月都沒有數學老師,而當時還必須參加高中會考的數學科考試;據其所說,這讓許多學生蒙受不利。
影片援引教師工會 SNES 與 FSU 的一項調查:本學年開學時,有 53% 的國中與高中至少缺一名教師。若擴大到所有學校人員,例如生活教育顧問(CPE)或護理師,則有 69% 的學校是在教學團隊不完整的情況下運作。
學生增加,公立學校職缺卻減少
為了說明這些缺口,Arthur 轉而檢視學生人數。2015 年至 2025 年間,法國的國中與高中多收了 112,100 名學生。同一時期,每班分配的教師人數大致持平,甚至略有減少:自 2015 年以來共減少了 191 個職缺。
然而,這個整體數字掩蓋了不同體系之間的落差。私立學校十年間增加了 534 個教師職缺,公立國中與高中則減少了 725 個。據主持人表示,這種不平等也反映在教室裡:如今在公立高中的普通與技術科系中,有 69% 的班級學生人數超過 30 人。因此,教師短缺既意味著課程減少,也意味著課程品質下降,因為教師必須面對人數更多的班級。
破舊的校舍
第二項不滿涉及硬體條件,據稱已嚴重惡化。為了讓久未踏進高中校園的人有所了解,影片讓學生描述他們的日常:有老鼠和蟑螂出沒,因為椅子不夠或椅子壞掉而只能站著上課,桌子數量不足,缺乏維護保養。一名女高中生說,學年初熱得難受,學年中又冷得受不了,因為暖氣「被鎖在 3」,而且根本不運作。根據影片引用的法國國民教育部數據,每十所學校就有一所被認定為極度老舊。
停滯的預算與地區不平等
國家在教育上的投入是否太少?Arthur 首先指出,國民教育部的預算是國家最主要的支出項目之一。但在考慮通貨膨脹之後,這筆預算其實停滯不前,而需求卻不斷增加。
影片也強調,就讀的學校不同,資源差距也相當懸殊。在法蘭西島,每名高中生分配到的預算為 2,380 歐元,而在勃艮第-法蘭琪-康堤(Bourgogne-Franche-Comté)則為 4,020 歐元,幾乎是前者的兩倍。即使在同一地區內部也存在不平等,這也助長了抗議聲浪。一名高中生就解釋說,自己就讀的學校位於市中心,資源還算不錯,但同學們封鎖學校,是為了聲援郊區的高中;據這名學生所說,那裡的學生是在「根本不可能」的條件下學習。
問題層層累積
Arthur 在總結時列舉了破敗的校舍、爆滿的班級和缺席的教師,此外還有冗長的上課日以及 Parcoursup 帶來的壓力。據 Arthur 表示,正是這些問題的累積,說明了為何兩週多以來,高中生的動員規模愈來愈大。
被批評偏重治安的政府回應
據影片所述,政府目前為止尚未對這場運動提出非常具體的回應,許多人批評政府的回應偏重治安與鎮壓:自動員開始以來,已有 119 人受傷。Arthur 說明,同樣助長抗議的暴力問題並未在本集中探討,並表示若觀眾有興趣,將在之後的影片中專門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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