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糸町刺青一家・稻村家暢談全身和彫、不按常理的育兒方式與社會對刺青的偏見
街録ch〜あなたの人生、教えて下さい〜翻譯自 日本語
在東京錦糸町經營刺青工作室「墨處紅侍」的稻村家是一個四口之家:身為刺青師的母親、同時也是她徒弟的父親、全身刺滿和彫的19歲長子,以及以辣妹模特兒身分活動的18歲長女。經刺青愛好會根本會長介紹而接受採訪的一家人,坦率談起各自刺青的由來、父母的相識經過、孩子們國中一年級就不再上學的選擇,以及社會對刺青的偏見。從訪談中浮現的,是一家人共通的想法:「要做就不要半途而廢」、「自己做決定,不要後悔」。
四口之家的成員與工作
長子想琉(Souru)19歲,今年將滿20歲。他一邊參與刺青愛好會的活動,一邊從事鐵路相關的土木工作,負責高空作業與土木作業。
父親USK(裕介)41歲。他與妻子一同在這間工作室擔任刺青師,但據他本人表示,實際上主要做的「幾乎是經紀人」的工作。他是3~4年前才開始學習刺青,師從妻子。兩人既是夫妻,也是師徒。
母親彫いな43歲,本名廣美,刺青資歷約15年。「彫いな」這個名字取自丈夫的姓氏稻村。
長女蘭18歲。她一邊擔任雜誌《egg》的專屬模特兒,一邊從事室內裝潢的貼壁紙工作。採訪時她也戴著長長的美甲,在裝潢現場也是這樣,雖然偶爾會斷掉,但她說「已經習慣了」。工作室的壁紙也是蘭貼的。母親在Amazon訂了材料,結果她一邊抱怨「材料不行」一邊幫忙完成了。工作室開業至今已進入第4年。
一家人當中,除了蘭以外的三人全身都有刺青。
長子想琉以「地獄」為主題的全身刺青
想琉因為在愛好會裡一年到頭都穿著兜襠布,早已習慣繫兜襠布,有時也會幫別人繫。採訪中他也和父親一起換上兜襠布,展示全身。
他本人說第一次刺青是18歲,但據母親所說,其實最早是15歲時用圖釘和墨自己刺的。他本人回顧說那是「年少輕狂」。據說他身邊自己刺青的人也不少。
他最有感情的是刺在身體正中央的父親姓氏「稻村」。由於當時所處的圈子和行業裡「老爸就是絕對」,所以他想刺上父親的名字。
整體主題是「地獄」,雙臂全部以人頭填滿,也畫有渾身是血的武士。背上刺的是團七九郎兵衛,據說這是浮世繪的題材,是一個殺死了岳父的人物。他說這蘊含著「總有一天要取老爸的首級」的意圖。
也有充滿玩心的圖案。腋下刺了父親設計的動漫題材圖案作為隱藏刺青。乳頭上刺著麵包超人和細菌人。據說是在刺青途中他本人用筆在乳頭上塗鴉,彫いな就直接照著刺了下去。胯下也刺到了極限位置,男性生殖器上方坐著一隻鬼。構圖是勃起時看起來就像鬼坐在上面,現場還冒出了「鬼拿金棒」的玩笑。
刺青的進度也很快。他只要一有空就拜託「幫我刺」,背部兩週就完成了。也曾靠毅力連續刺了10小時。最痛的是乳頭和睪丸周圍。全身完成花了一年多一點,在18歲時就幾乎完工。據說他當時還在倒數生日。費用全部免費,父母開玩笑說:「等你出人頭地再還,我們退休時一次請款。」換算成金額大約是300萬~500萬日圓。
父親USK的刺青,以及作為母親「練習台」的身體
USK的刺青也以和彫為主,但也有一些帶點可愛的圖案。身上刺了模仿般若的圖案,老虎則是「不太兇猛」的可愛老虎。腿上刺有不動明王、金太郎與鬼,以及花魁。花魁圖案是描繪性交場面的春畫,他笑說可以藉此告訴孩子們「就是因為做了這種事才有你們」。
背上描繪的是一名打火人物身上刺著九尾狐刺青的模樣。另外還刺了恐怖電影角色恰吉與蒂芬妮,因為他覺得「很像我們夫妻,不錯」。後腦勺刺了家裡養的狗。脖子和後腦勺相比,後腦勺比較痛。脖子上的花札是豬鹿蝶。他原本打算刺一張就好,卻被說「半吊子很難看」,結果被刺到了最後。他不打算刺在臉上。USK說「畢竟這是父母給的臉」,立刻被吐槽「太遲了」。
USK的刺青是妻子把想刺的東西一塊一塊刺上去,最後硬是連接起來的。可以說是妻子的練習台,被當作「身體借給你,隨你處置」的畫布對待。另一方面,夫妻倆表示,想作為作品留下來的是兒子的身體。
USK在陰毛上方一帶刺有圖案,但沒有刺在男性生殖器本身。理由是害怕會無法勃起。他雖然認為大概沒有影響,但要刺在陰莖上必須在勃起狀態下才能刺,據說有用橡皮筋綁住等方法。不過,妻子不讓他練習這個。想琉則在考慮,如果要刺的話就刺吧。
彫いな自己身上有很多是作為練習自己刺的。她在15~16歲時用手彫刺了一顆愛心,18歲後用鯉魚做了覆蓋。背上的花魁則是剛開始時請別人刺的。
長女蘭不刺青的理由,以及全家外出
蘭身上完全沒有刺青。她最近說「有點想刺」,但因為模特兒的工作性質而有所猶豫。再加上家人對她說「要刺就一定要刺全身」,她還沒有那樣的決心。
全家去游泳池時,以前能進去的只有一個人。在兩個孩子還沒有刺青的時候,他們也曾把全身遮起來帶孩子去夏威夷度假村。至於溫泉,只要使用家庭浴池就能進去,所以他們說並沒有特別辛苦。
父母在山形的成長經歷
夫妻倆都是山形出身,結婚已邁入第21年。
USK的父親是廚師,與母親一起工作。父母都沒有刺青,是個對禮儀等很嚴格的家庭。USK以足球特招生身分升上高中,但一年級時「沒搶到足球,倒是搶到了女孩子」。他以玩樂為優先,不再上學,學分也跟不上而輟學。之後在柏青哥店、餐飲店等地輾轉工作。
他第一次刺青是18歲時,雖然放棄了足球,卻又覺得「太可惜」,於是刺了聖母瑪利亞來保護雙腳。他原本以為若有機會或許還能踢足球,結果終究未能實現。他向父親隱瞞了刺青。雖然最後還是被發現有刺青,但父親在不知道他刺了多少的情況下就因病過世了。
彫いな的父母是上班族,是與刺青無緣、「真的很普通」的家庭。不過她小時候父親常看任俠電影,她看了之後覺得有刺青的人很帥,一直想著有一天要當這種人的新娘。她中途輟學了。據說是被學校叫去,對方說「請你畢業吧」,但被問到導致這件事的行為時,她回答「是個謎」。之後她做過便利商店的打工和巫女的工作。由於身邊的前輩們都有刺青,她模仿他們,大約在15歲時自己刺了青。
在找練習台的刺青師與師傅的相遇
兩人相識時,USK19歲,彫いな21歲。彫いな立志成為刺青師,是在請人用鯉魚覆蓋自己刺的愛心時,覺得很帥,也想讓自己能夠刺青。她並沒有在工作室任職,而是去那裡玩,邊看邊學。
當時以師傅身分工作的USK,從熟人那裡聽說她在找練習台,於是決定讓她刺。第一次討論是透過熟人在居酒屋進行,商量了日程和圖案。最先刺的是背部。
在這一點上,兩人的說法出現了分歧。彫いな說,USK在居酒屋時眼睛「像動畫一樣變成了愛心」。USK否認,回說他對她的第一印象是「看起來個性很差」。討論結束回程時兩人同搭一輛計程車,在車上甚至接吻了。USK主張「是被親的」,彫いな則笑說當時的感覺是「沒辦法,就親一下吧」。從那之後每次見面關係都更深入,回過神來已經在交往了。
在一旁聽著這段話的孩子們表示:「要是沒有那件事,就沒有我們了。」想琉甚至說「好羨慕」。
兩人在相識的隔年結婚。USK在刺了一個小圖案時,被父母說「要嘛洗掉,要嘛刺全身,選一個」。他選擇了全身,所以必須盡快完成。結婚本身並沒有遭到雙方家庭反對。
沒有收入的修業期間
結婚當時,彫いな還在練習階段,USK則繼續從事師傅的工作。彫いな很長一段時間幾乎不收錢,因為她自己不滿意,覺得這樣沒辦法收費。夫妻倆回顧說,孩子還小、很需要照顧的時候無法專心,直到孩子們長大到一定程度後才能正式投入。
在有刺青的父母身邊長大
想琉是在USK21歲時、結婚約一年後出生的。小學時他聽說刺青很痛,所以不想刺青。上了國中後,他看了不良少年類型的電影,也看著父母工作的樣子,漸漸覺得很帥。國中時他嘗試了手彫,想要刺真正的刺青。
蘭則相反,以為大家都有刺青。因為母親的弟弟們也有刺青,她在成長過程中一直認為那很正常。
朋友們常說「好兇悍」、「好可怕」。即便如此,小學時朋友們還是會和她的父母一起玩鬼抓人、到處跑來跑去。據想琉說,小學時大家比較把他們當作「會陪自己玩的大人」,到了國中懂事之後,才感覺到他們似乎被人害怕。對於父母被人害怕這件事,因為那是常態,所以並不在意。參加教學觀摩等場合時,父母會在某種程度上遮掩,但兩人說,他們反而是帶著憧憬的心情看著穿著花俏、引人注目的父母。
國中一年級就不再上學的兩人,與父母的方針
想琉和蘭都只上了一年國中。
想琉因為把頭髮往上梳的髮型而被隔離到別的教室。父母接到學校聯絡後前往學校,被告知那種髮型不能進教室。校規中實際上並沒有這樣的記載,他們不明白那樣處置的意義。與其處處受到不公平的對待,由本人自己決定不去上學不也很好嗎?抱持這種想法的USK對此表示贊成。不過總不能什麼都不做,於是讓他去自己常去的格鬥技健身房,想琉一度立志成為格鬥家。母親也認為不去上學沒有問題。
蘭在國中一年級剛開始時,想認真上學,以黑髮去學校。但暑假左右她讀了《egg》,想成為模特兒而染了頭髮。結果學校不讓她進去。她判斷,既然不能做想做的事,就沒有必要去。
USK如此說明身為父母的方針:想做的事就去做。但是不要做半吊子的事。要做就做到登峰造極,做到自己滿意為止。如果不上高中,就不能吊兒郎當,所以讓他們自己決定要工作還是要怎麼做。兩人國中畢業後都有好好工作,身為父母沒什麼好說的。他一直告訴孩子們唯獨不要後悔,而只要他們本人不後悔,那就沒有錯,USK如此認為。兩人回答「完全沒有」、「不後悔」。
想琉現在沒有在練格鬥技。因為工作主要是夜班,變成白天睡覺的生活,去健身房的話就沒時間睡覺了。以前的公司對刺青很寬容,但現在的公司會接觸到鐵路的乘客,被告知不能刺在看得到的地方。因此,他的刺青僅限於衣服能遮住的範圍和脖子為止。他將來想成為工頭,或自己成立公司。
小二打耳洞,12歲成為egg模特兒
蘭之所以憧憬辣妹,是因為母親以前就是辣妹。她聽說母親以前讀《egg》,自己也拿來看,覺得「辣妹好可愛」。耳洞是小學二年級時,墊著橡皮擦用圖釘,由爸爸媽媽一口氣幫她打了兩耳。頭髮則從小學一年級左右就開始染了。周圍原本沒有那樣的孩子,但後來開始有人模仿,學校變得無法收拾。USK形容蘭是「帶頭引領」了周圍的人。
她成為《egg》模特兒是在12歲快結束的時候。她在不再上學後開始參加試鏡,大約第三次就通過了。
室內裝潢的工作是從國中畢業的15歲開始的。因為她有一種「擅自的偏見」,認為職人的世界對外表不嚴格,髮色和耳洞都很自由。她問了父親,父親說室內裝潢這行女性很多。雖然是體力活,但她本人力氣很大,沒有問題。她沒有從事運動,頂多就是一直跑步而已。
實拿月收入約40萬日圓,每個月有所起伏。除了模特兒和室內裝潢之外,她還在文字燒店打工。現場工作每週6天,休假日或裝潢工作結束後也會去文字燒店。她的目標是成為一提到辣妹模特兒,不管問誰都會說出她名字的存在。
為什麼在錦糸町開工作室
一家人從山形搬到東京,是在孩子們上小學的時候。當他們想讓刺青工作正式起步時,判斷與其在鄉下不如在都市。照顧他們的前輩說了一句「過來吧」,也推了他們一把。
到東京後並沒有馬上開設工作室。一開始是出差到客人家裡,或租借出租房間來刺青。USK當時是上班族,任職於在新宿經營漫畫咖啡廳等業務的公司。雖然辛苦,但他說還不到值得大驚小怪的程度。
由於刺青這個行業的性質,租房子並不容易。熟識的房仲業者說「可以用喔」,就是現在這間店面,這也是他們第一間實體店。一家人原本就住在錦糸町,所以鄰居們都知道他們有刺青,也知道他們以刺青為業。房東也說「要掛招牌的話盡量掛」。能夠毫無顧忌地營業的地點,成了決定性的因素。
開業進入第4年,經營相當順利。USK表示,除了有出差時期累積的客人之外,想琉加入了刺青愛好會中的石島會,認識了愛好會的會長等人,這一點也很重要。由於全家人都是這副模樣,去聚會時就會被介紹。除了透過這些人脈招攬客人,加上鄰近晴空塔和淺草的地理位置,據說也有很多上網搜尋後前來的海外客人,以及喜歡彫いな作品風格的客人。
身為徒弟的父親,與自稱「還在修業」的母親
USK正式開始學習刺青,是在開這間店的時候。在那之前他也很喜歡刺青,會依樣畫葫蘆地在練習墊上刺,或是聽人講解,但並沒有打算自己做。他認為既然要一起經營店面,刺青師越多越好,於是拜師入門。不過,從客人的角度來看,讓經驗長、技術好的人來刺絕對比較好。因此,他是以完全的師徒關係在修業。
即使USK說想接客人,彫いな也會說「還太嫩」而不允許。彫いな雖然承認「我覺得是很不錯啦」,但仍有些不安,說最後的收尾還不夠。理由是他「得意忘形」、「嘴巴動得比手還多」。
據USK說,彫いな自己雖然資歷很長,但因為自己不滿意,到現在仍說「還在修業」。最近她多半在做設計的工作。
夫妻倆的作品風格截然不同。USK喜歡非和彫的圖案,一遇到喜歡動漫的客人或Hello Kitty招財貓之類的委託,就會吹著口哨心情愉快地畫起圖來。兒子腋下的動漫圖案,也是出自USK的這類設計。
女兒的戀愛被附加「與父親對打」的條件
想琉表示,交往對象有沒有刺青都無所謂。他有過好幾次交往經驗。
另一方面,蘭從來沒有交過男朋友。蘭說,因為USK說「要交往就讓他跟我對打,打不贏就不行」,所以大家大概都嚇到了。USK是認真地講出這條規則的。他說,約會時被不良少年找麻煩就逃跑的男人不行,必須是即使以身為盾也能保護她的男人,否則身為男性家長無法把女兒託付給他。蘭回答「有點難」,苦笑說那樣只有練格鬥技的人才有可能。她至今從未帶男朋友候選人回家過。
感覺「日本只有偏見」的理由
被問到是否感受到對刺青的偏見時,一家人舉了社群網站上的留言為例。他們覺得,傳統的日本和國外不同,仍然只有偏見。去宿霧旅行時,他們露出刺青,受到外國人熱烈追捧,還被要求拍照,但在日本卻不是這樣。
一家人表示,對於偏見,他們不是要接受,而是想去改變。USK認為,刺青的人口比以前增加了,認知度也提高了。但是,新聞中被逮捕的人只要有刺青,光是這樣就會把刺青和犯罪連結在一起。由於以前有犯罪者的形象,乍看之下被認為可怕也是沒辦法的事,但他說越是這樣想的人,越希望他們去看一次愛好會或刺青活動。只要實際看到大叔們在海邊嬉鬧的樣子,印象一定會真的改變。在美國,有警察刺青,也有在日本不可能刺青的職位的人刺青。但即便如此,在那個國家也不會被認為有刺青的人就會犯罪。USK主張,日本也可以更輕鬆地看待這件事。刺青終究是時尚,是自己負責刺上的,並沒有給誰添麻煩。希望大家知道,即使像他們這樣外表是這副模樣,聊過之後就會知道是這樣的人。外表被優先看待雖然無可奈何,但USK表示希望大家能深入了解。
如何看待「刺青的人99%是笨蛋」的發言
不久前,有一則大意是刺青的人99%是笨蛋的發言在社群網站上引發話題。影片標題中將這則發言歸於しげち。
對此,USK表示,他不在意是否說過或是非對錯,而是覺得「這招用得真高明」。由於反對刺青的人很多,這樣說的話產生共鳴的人絕對會比較多。他認為這是為了衝播放數的策略。身為同業他也有共鳴的部分,並評價對方率先說出這點很高明。
被問到刺青客群素質低落的話題時,USK承認以年輕人為主確實有那樣的人。不過,他本人不喜歡那種態度,要是客人離開時一聲不吭,他就會開始說教。因為他認為報上名字、打招呼是理所當然的。他表示「因為我們店很可怕」,所以客群算是很好的,並認為客群終究取決於那個人和那家店,發言者應該也只是以自己的感覺在談論來自己店裡的人。他說「99%是笨蛋」的比例並不適用於他們的客人,反而大家都是好人又聰明,結果女兒們在一旁調侃「有1%」,引起一陣笑聲。
稻村家的未來
被問到身為工作室的目標時,一家人回答希望包括新客人在內,增加自己的作品。希望在愛好會的聚會上,被說「這是彫いな那裡的作品吧」的作品越來越多。他們並沒有蓋自有大樓之類的目標,抱持的是各自做想做的事、開開心心就好的心態。一家人說,他們是一個像朋友一樣關係很強的家庭。
兩個孩子雖然經濟獨立,但至今仍是四個人一起生活。想琉既不想離開家,也不想一個人住。雖然是很久以後的事,但他想自己蓋房子和父母一起住。即使結婚有了另一半,身為長子也想照顧父母到最後。他說會這樣想是開始工作後最近的事,因為他真正體會到了父母的恩情。
蘭也不想離開家。不過,如果交了男朋友,這點似乎也會改變。蘭希望的是能和父母相處融洽的男朋友。USK回應「打倒之後再變好就行了」,採訪就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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